July 16, 2007
朋友的信
朋友走了。很自然地想起了很多舊日的事情。我們的友誼是從通信開始的。我記得那一年一群來自彼邦的年輕導演們,帶著各自的第一部電影,登陸本城。他們懷著的是一份戰戰兢兢的雀躍;看罷他們青澀但卻充滿朝氣的作品,我們感到的是則是份由衷的興奮。因為電影,互相陌生的我們暢快地傾談了一整個下午,然後直落晚飯、酒吧。印象中高個子的他是最沉默的一人。但沒想到的是兩個多月後竟收到他言辭懇切的來信。那年頭還沒有傳真機、電郵、手機短訊。跟遠方聯系的唯一方法就是通信。朋友愛用信箋。清秀但有力的字體寫在紅色間條之間,顯得沉實而工整。昨夜,我自抽屜裡找到了他的一封信,從字裡行間再次感受到那份堅毅中卻不無剛愎的個性,他對創作與integrity的堅持、對自我的嚴格要求。我不習慣寫悼文。最好讓逝者用自己的文字說明他自己,相信他也不會介意吧!
「舒琪:
在舊金山寫了幾次信給你,都因為太沮喪了,寫得太沉悶,全都沒有寄。大概是因為身體一直不適,加上YL的惡訊,很難令自己樂觀振奮。想了很多的事情,對很多現狀有了一些新的看法,也對朋友及友情作了更新的反省,尤其是在自己最感覺無助、和孤單的時刻裡,值得珍惜的友情會顯得更明顯。
你要托我買的書我已經向書店訂購,因為都沒有現貨,大約要幾星期的時間,會直接寄到你家的地址的。
《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》的故事現在發展得非常powerful,和XY已經全部順過一次。但目前要等HZ星期二(四月五日)和QFS面談後才知其命運。HZ說QFS的公司最近出了很大的問題,所以他的精神無法放在「合作社」之上。星期二HZ認為可以有個分曉。不過,我想這將也是我的deadline,因為再拖的話,夏天就無就沒法開工了,小孩的期誤了之後又要等一年到明年暑假。果真如此,我就非常需要你的advice。
《暗殺》的最大問題還是在男主角這角色之上。我一直沒法設定他這角色的個性,因為他所處的政治背景及situation在目前是非常不popular的。原小說的反派色彩我一直認為是原著的最大弱點,要升高它的戲劇性的確要將男主角的周圍更豐富化。…」(之一)
睹物思人,更加神伤。内地好多团体举行了悼念活动,不过这位伟大的导演已经被社会迅速遗忘,或许知道他了解他的人原本就不多。。。